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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人为什么睡地板?一文讲透 Ondol(온돌)和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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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人为什么睡地板?答案主要有 1 个:ondol(온돌),也就是让地板成为全屋最暖位置的地暖系统。几百年来,韩国人家里烘热的是地面而不是空气,人直接躺在暖地上,比睡在架高的床架上更合理。

这个习惯至今还影响着韩国人怎么睡、怎么坐、怎么布置家,连住在放满床的高层公寓里也一样。如果你去韩国旅行,订“ondol 房”(온돌방)时住的是哪种房间,住韩屋或汗蒸房过夜时睡的是什么,也都取决于它。

核心要点

  • Ondol 大致是“暖石”的意思:烟气或热水从地板下面流过,热量从身体下方往上走。
  • yo(요)是铺在地上的薄褥子,上面盖 ibul(이불,被子),早上两样一起叠起来收好。
  • 几乎所有韩国公寓都还有地暖,就算住户现在睡的是西式床。
  • 在酒店、韩屋民宿或汗蒸房订“ondol 房”,睡的就是加热的地板,不是床。

韩国人为什么睡地板?答案在 ondol

韩国的冬天漫长、干燥又寒冷,传统住宅没有西方意义上的中央供暖。壁炉只能暖热房间的一面墙,而 ondol 是把灶火的热量送到整个房间的地板下面。石头和黏土铺成的地面吸足热量,整晚慢慢往外放。

地板既然是“暖气片”,再睡高床就不划算了,你躺的恰好是室内最冷的那层空气。所以韩国人把寝具直接铺在暖地上,日常生活也跟着围绕地板展开:坐在地上围着矮桌吃饭,进门脱鞋保持地面干净,同一个房间既吃饭、待客,也睡觉。

Ondol 是什么意思?

Ondol(온돌)由 on(온,暖)和 dol(돌,石头)组成。更古老的文献里,这种烧热的石头地板也叫 gudeul(구들)。至今韩国人还会把任何睡在暖地板上的房间叫作 ondol-bang(온돌방),也就是“ondol 房”。

Ondol 地暖是怎么工作的?分步骤说清楚

传统系统相当巧妙:它把做饭的余热也用上了,一把火干两件事。

  1. agungi(아궁이),灶口。木柴在一个开口里点燃,通常在厨房,位置比起居室低。同一把火往往还要煮饭,铁锅就架在上面。
  2. gorae(고래),烟道。热烟顺着砌在隔壁房间地板下的通道流动。
  3. gudeul 石板。平整的石板盖在烟道上吸热,再用黏土封好,最后铺上涂了油的纸,叫 jangpanji(장판지),老房子地板那种发亮的黄色就来自它。
  4. gulttuk(굴뚝),烟囱。烟从房子另一侧的烟囱排出,把气流从地板下拉过去。

因为热量要一路走过去,地板的温度并不均匀,离灶口最近的那块最烫。

araenmok 和 witmok 是什么?

Araenmok(아랫목)是 ondol 房里靠近火源的暖端,witmok(윗목)则是离火远的凉端。在传统家庭里,araenmok 是上座,留给祖父母和客人。韩国家庭有时还会在那里用被子裹一碗饭,给晚归的人留着保温。这两个词今天仍然在用,即使公寓里的热量已经是均匀分布的。

Ondol 在韩国的简史

朝鲜半岛的地暖结构可以追溯到远古,考古学家在半岛各地的聚落里发现过早期的版本。早期只有房间的一部分被加热,之后加热范围逐渐扩大,到朝鲜王朝(1392 年至 1910 年)时,从农舍到宫殿,整面 ondol 地板已经是标准配置。

传统韩屋(한옥,hanok,带瓦顶或草顶的韩国木结构房屋)围绕两套系统设计:冬天靠 ondol 房取暖,夏天靠 maru(마루),一间架高的木地板厅堂来乘凉。这种搭配让韩屋和西式住宅感觉很不一样:一半用来保温,一半用来通风。

真正的转折出现在 20 世纪。蜂窝煤(연탄,yeontan)在许多家庭取代了木柴,随之而来的是一个众所周知的危险:一氧化碳从开裂的地板缝里渗出来。现代 ondol 用热水取代烟气解决了这个问题。如今燃气锅炉(보일러,boiler,韩语直接借用这个词)把热水泵进埋在混凝土地面里的管道,房间下面完全没有烟。

传统韩国厨房里铁锅下的柴火灶口,是 ondol 地暖的起点。
Photo: Ondol | Ondol-Feuerung in Unhyeongung, Seoul by Holger Ebermann, Leipzig, CC BY-SA 3.0

Yo、ibul 和 begae:韩国地铺寝具都有什么

韩国的地铺寝具是一整套,不是单独一张床垫。每一件都有自己的名字,订房网站和商店里都会看到这些词。

Yo(요):铺在地上的褥子

Yo 是直接铺在地板上的有填充的褥子。传统的用棉花填充,现代的有棉、聚酯纤维或记忆棉,厚度也各不相同。它比地板软,但比西式床垫薄得多,所以你仍然能感觉到从下面透上来的暖意。

Ibul(이불):被子

Ibul 是盖在上面的被子,冬天常用厚棉被或羽绒被,夏天用轻薄的。韩国人说“ibul”比较宽泛,任何毯子被子都可以这么叫,寝具店的招牌上也常常写着这个词。

Begae(베개):枕头

韩国的枕头通常比美式的小、硬一些。经典款里填的是荞麦壳(메밀 베개,memil begae),会随着颈部形状移动,而且凉爽。有人很喜欢,也有人头几晚觉得像枕着一袋碎石子。

早上,所有寝具都叠好放进一个叫 ibuljang(이불장)的柜子里。这就是睡地板在实用上的巧妙之处:小房间晚上是卧室,白天就变成餐厅或客厅。

韩国地铺和西式床有什么区别?

哪种更适合你,要看身体、房间和气候。下面是几种主要选择在实际使用中的对比。

方式 感觉 适合谁 注意点
地暖地板上铺 yo 偏硬,热量从下面传上来 仰睡的人、小房间、寒冷的冬天 侧睡者髋部和肩部压力大;空气干燥
没有地暖的地板上铺厚 yo 或折叠床垫 偏硬,偏凉 来客、海外的小套间 如果从不晾晒,底部会受潮
住在有地暖的公寓里睡西式床 柔软,室内空气温暖 想要熟悉的床的人 基本感受不到地板的暖意
Dol chimdae(돌침대),加热石床 硬,暖,高度和床一样 喜欢 ondol 暖意、但从地上起身吃力的年长者 非常硬;请查看厂家的安全和温度说明
汗蒸房睡眠区的垫子 加热地板上的薄垫 预算有限的过夜、赶车间隙的旅行者 噪音、灯光和共用空间

睡地板对腰好吗?

这是外国人问得最多的问题,值得直接回答:目前没有强有力的科学证据表明,睡地板对每个人的腰都更好。网上有很多说法,但大多是个人经历。

比较站得住脚的说法是:平整坚实的表面不容易让脊柱像在旧的软床垫上那样下陷,不少韩国人也说背部受热会觉得放松,原因和暖宝宝受欢迎一样。有些腰背发僵的人反映,睡在硬一点的表面上感觉好些。

也有人睡了更难受。侧睡的人会把重量压在髋部和肩部,薄薄的 yo 可能让这些关节酸痛。本身有腰背、髋部或关节问题的人、孕妇,以及从低处起身有困难的人,在改变睡法之前应该先咨询医生或物理治疗师。常见的折中办法是用更厚的 yo,或者加一层偏硬的床垫垫。

现在的韩国人还睡地板吗?现代公寓和床

很多人不是每晚都睡了,至少不是了。随着韩国城市化、公寓楼遍地建起,西式床变得普遍,尤其是年轻人和夫妻。走进韩国的家具店,各种尺寸的床都有。

不过地暖保留了下来。韩国公寓至今仍在地面下铺设热水 ondol 管道,用墙上的面板控制。所以即使一家人睡的是床,1 月里也是光脚走在暖地板上,孩子也常常裹着毯子在客厅地上四仰八叉。

哪些地方还保留着睡地板的习惯

  • 祖父母家。年长的韩国人更偏爱 yo,很多家庭还会备着多余的寝具,留给 Seollal(설날,春节)和 Chuseok(추석,中秋节,秋收节)亲戚们挤在一起过夜的时候用。
  • 小户型。一居室里,可以收起来的寝具能腾出空间。
  • 冬天的夜晚。有些平时睡床的人,最冷的时候会改睡地板。
  • 电热垫。jeongi jangpan(전기장판),也就是电热毯,把 ondol 式的暖意带到了床上。

加热石床 dol chimdae 是最典型的折中办法:把 ondol 的暖意放到床垫的高度。它在年长的买家中很受欢迎,你会在韩国的电视购物广告里看到它。

全州韩屋村里弧形瓦屋顶的传统韩屋,不少民宿提供带地暖的 ondol 房。
Photo: Interior of a traditional Korean house by Adbar, CC BY-SA 3.0

游客在韩国哪里可以体验睡地板?

想试试 ondol,不必认识哪位韩国朋友的奶奶。有几类住宿本来就是让你睡在暖地板上的。

酒店和民宿里的 ondol 房

很多韩国的酒店、汽车旅馆和民宿会列出两种房型:床房(침대방,chimdae-bang)和 ondol 房(온돌방)。Ondol 房通常是寝具叠在壁柜里,地板可加热。家庭游客常选它,因为能睡的人更多。订房网站上要仔细看房间描述,因为“ondol”就意味着没有床架。

韩屋民宿

韩屋民宿让你住进传统风格的房子里,常见于首尔北村,或全罗北道的全州韩屋村这类地方。房间里一般是纸拉门,加热地板上铺着 yo 和 ibul,有些老房子的卫生间是共用的或比较小。设施、供暖方式和规定差别很大,订之前请查看房源页面和 Visit Korea 官方网站。

Jjimjilbang(찜질방,汗蒸房)

Jjimjilbang 是集澡堂和桑拿于一体的韩式综合设施,人们穿着入口处发的统一服装,在加热的地板上休息。很多店允许过夜,睡眠区里有垫子和小枕头。我们的汗蒸房指南讲了两个区域、礼仪,以及留宿到底是什么样。各家的过夜政策不同,计划之前先确认。

寺院寄宿(Templestay)

开设 Templestay 项目的佛寺,通常让住客睡在加热房间的地铺上。就寝早,起床在天亮之前。具体信息和名额请看 Templestay 官方网站。

怎样在韩国地板上睡好?6 个步骤

第一晚睡在 yo 上可能会觉得别扭。下面这些,是韩国人不假思索就会做的事。

  1. 睡前先调好温度。找到墙上的面板,或者问房东。适中比高温好,调低以后地板还会继续放热。
  2. yo 铺在离门远一点的位置。传统房间里,暖的 araenmok 一侧通常离灶口或锅炉水管入口最近。用手摸摸地板就能找到。
  3. 多要一张 yo。如果你是侧睡,或者习惯软床垫,叠两张是常事,房东一般不介意。
  4. 对付干燥的空气。地暖会让房间很快变干。多喝水,挂一条湿毛巾,或者用房间里提供的加湿器。
  5. 慢慢起身。从地面起身要用到膝盖和髋部。先侧过身,再撑着起来,不要猛地坐起。
  6. 早上叠好收起来。叠起 yo 和 ibul 能让地板透气,在韩屋和寺院住宿里也是应有的礼仪。

一个实际例子:冬天第一次住韩屋的夜晚

假设你在一个寒冷的傍晚入住全州的一家韩屋民宿。房间里空荡荡,只有一张矮桌和一个壁柜。你在石阶上脱了鞋,打开壁柜,里面有两张 yo、一床 ibul 和荞麦枕。

地板已经是暖的,因为房东提前开了锅炉。你把两张 yo 都铺在温度高一点的那边,把温控调到中档,旁边放一杯水,然后入睡。早上,你在吃早饭前把所有东西叠好放回壁柜。整个流程就是这样。

外国游客在 ondol 房里常犯的错误

  • 穿着鞋进屋。地板就是床,鞋一定要在入口处脱掉。
  • 把温度开到最高。开始一小时很舒服,然后你会渴醒、热醒。
  • 睡在裸地板上。一定要用 yo,既为了舒适,也为了避免直接躺在发烫的表面上。
  • 不小心订成了 ondol 房。如果因为身体或行动不便需要床,请专门筛选 침대방 或“bed room”。
  • 忘了带袜子。老韩屋的地板是暖的,但走廊和卫生间往往不暖。我们的韩国旅行行李清单列了冬天该带什么。
  • 寝具整天摊在外面。在共用或传统的房间里,叠好寝具是默认的礼貌。

FAQ

现在大多数韩国人还睡地板吗?

不是每晚都睡。现代韩国家庭里床很常见,尤其是年轻人。睡地板的习惯保留在老一辈、小户型、亲戚来访的节日,以及韩屋、寺院和汗蒸房的住宿里。

韩国的地铺褥子叫什么?

叫 yo(요)。它和 ibul(이불,被子)、begae(베개,枕头)配套使用。整套寝具白天都会叠起来收好。

Ondol 和辐射地暖是一回事吗?

现代 ondol 属于水暖式辐射地暖:锅炉的热水流过埋在地板里的管道。传统 ondol 则是木柴燃烧产生的烟气流过石板烟道。韩国的特别之处在于它在住宅里的普及程度。

睡地板对身体不好吗?

因人而异。有些人觉得坚实温暖的表面很舒服,侧睡的人和有关节问题的人可能会觉得髋部和肩部受压。目前没有强有力的证据说明它对每个人都更好,所以有腰背或其他健康问题的人,应该先问医生或物理治疗师。

在国外能买到韩国的 yo 褥子吗?

可以。海外的韩国超市连锁和网络商城经常卖 yo 褥子、荞麦枕和韩国电热垫。可以搜“韩国褥子”或“Korean yo mattress”,另外买电热垫要查电压,因为韩国用的是 220V。

订韩国酒店时,“ondol 房”是什么意思?

指的是地板可加热、用折叠寝具而不是床架的房间。它通常能睡更多人,适合家庭。如果你想要床,请选标注“bed”或 침대 的房间。

下次去韩国,怎样试一试 ondol

最简单的第一步,是在韩屋民宿或普通酒店的 ondol 房住一晚,最好选在晚秋到早春之间,那时地暖才真正派得上用场。如果你预算有限,或者要赶晚班车,汗蒸房能让你用少得多的规划睡上同样的暖地板,只是要先在店家页面确认过夜政策。

想把这个习惯带回家?先从荞麦枕开始,再在地毯上铺一张厚 yo。如果你对韩国的家庭习俗感兴趣,我们那篇从“电风扇致死”到数字 4 的韩国迷信,讲了另一个会让游客吃惊的卧室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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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s k-korea.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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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Kor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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