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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pop 是什麼?從 1992 年徐太志到 BTS 登上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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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pop 是什麼?答案要從 1992 年說起:它是韓國流行音樂,自那時起圍繞偶像團體重新打造,而這些團體在出道前要由經紀公司訓練多年。和歐美流行樂最大的差別在於「整套包裝」。一次發行就同時包含歌曲、編舞、MV、視覺概念與粉絲活動,而且全部排在同一週內推出。

對海外聽眾來說,這讓 K-pop 特別容易入門。幾乎所有內容都會在發行後數小時內上架 YouTube、Spotify 與社群平台,而且常有經紀公司或粉絲製作的英文字幕。

重點整理

  • 現代 K-pop 通常以 1992 年為起點,當年徐太志與孩子們(Seo Taiji and Boys)把饒舌、搖滾與舞曲帶上韓國黃金時段的電視節目。
  • 多數偶像出道前都要在經紀公司當好幾年的練習生(연습생,yeonseupsaeng),密集訓練唱歌、舞蹈,常常還包括外語。
  • 2012 年,PSY 的〈Gangnam Style〉成為第一支突破 10 億觀看的 YouTube 影片;2020 年,BTS 的〈Dynamite〉登上告示牌 Hot 100 冠軍。
  • 最快的入坑方式是每首歌看三支影片:MV、舞蹈練習室版本,以及一場音樂節目的現場舞台。

K-pop 是什麼?不只是「韓國流行音樂」四個字

字面上,K-pop(케이팝)就是 Korean popular music,也就是韓國流行音樂。在韓國國內,指稱本土流行歌的老詞是 gayo(가요),涵蓋抒情歌手、trot(트로트,一種流傳數十年、節奏輕快、唱腔帶濃厚轉音的曲風,深受長輩與電視歌唱比賽喜愛)、獨立樂團與嘻哈。不過海外提到 K-pop 時,幾乎都是指其中一塊:偶像流行樂。

本文談的就是這一塊。它也是在海外體育場開演唱會、占滿你推薦影片的那一塊。

K-pop 偶像是什麼?

偶像(아이돌)是經由經紀公司星探發掘或公開徵選,在公司內部接受訓練,再以團體(偶爾是個人)身分推出的歌手兼舞者。團體通常有好幾名成員,每個人往往有各自的定位:隊長、主唱、主舞、饒舌、視覺擔當(被主打為團體門面的成員),以及忙內(막내,maknae,最年幼的成員)。

偶像要做的遠不只錄歌。綜藝節目、直播、粉絲見面會、品牌代言與演戲都是工作內容,這種高曝光度,也是粉絲覺得自己很了解偶像的重要原因。

K-pop 的起源:從徐太志到 BTS 的四個世代

粉絲習慣把 K-pop 歷史分成一個個偶像「世代」。各世代的界線永遠吵不完,所以下表只當作大致參考。

世代 大致年代 常被提到的團體 有什麼改變
偶像之前 1990 年代初 Seo Taiji and Boys 饒舌、搖滾與舞曲進入韓國主流電視
第一代 1990 年代後期到 2000 年代初 H.O.T.、Sechs Kies、S.E.S.、Fin.K.L、g.o.d 經紀公司開始為青少年粉絲選角並訓練團體
第二代 2000 年代中期到 2010 年代初 東方神起(TVXQ)、Super Junior、BIGBANG、少女時代、Wonder Girls、2NE1 日本與東南亞市場打開,YouTube 讓 MV 廣為流傳
第三代 2010 年代初到後期 EXO、BTS、TWICE、BLACKPINK 社群媒體與全球串流把 K-pop 帶進美國與歐洲
第四代 2010 年代後期起 Stray Kids、ITZY、aespa 等眾多團體 團體從第一天起就以全球觀眾為目標規劃

1992 年:徐太志的轉捩點

1992 年,徐太志與孩子們在電視才藝節目上演唱〈Nan Arayo〉(난 알아요,意為「我知道」),評審給的分數並不高,大眾的反應卻截然不同。他們把嘻哈節奏、搖滾態度與街舞融合在一起,證明韓國流行樂可以跟上西方潮流,又讓它聽起來很在地。許多歷史敘述都把這一年當作起點。

1996 年:經紀公司打造第一個偶像團體

SM 娛樂(SM Entertainment)由製作人李秀滿創立,1996 年推出 H.O.T.。這個團體普遍被稱為第一個真正的偶像團體:年紀輕輕就選進公司、由公司訓練、以團體形象包裝,目標客群是青少年粉絲。JYP 娛樂與 YG 娛樂隨後也推出自家團體,這三家公司多年來被稱為「三大經紀公司」(Big Three)。

2000 年代:韓流席捲亞洲

這段時期,中文媒體開始用「韓流」(한류,Hallyu,Korean Wave)來形容韓劇與韓國音樂在亞洲迅速擴散的現象。1997 年亞洲金融風暴之後,韓國政府開始把文化視為出口產業並加以扶植。經紀公司最積極經營的是日本市場:BoA 與東方神起發行日語作品,在當地獲得大批聽眾。

2012 年與 2020 年:YouTube、PSY 與 BTS

PSY 的〈Gangnam Style〉(2012)原本只是一首爆紅的搞笑神曲,卻成為第一支突破 10 億觀看的 YouTube 影片。它讓業界看到,韓國歌曲不靠電台也能傳遍全世界。BTS 是一個七人團體,出身自當時名為 Big Hit Entertainment 的中型經紀公司(也就是今日的 HYBE),他們走得更遠:靠社群媒體與粉絲翻譯累積受眾,2020 年〈Dynamite〉成為第一首登上告示牌 Hot 100 冠軍的韓國歌手作品。

擠滿觀眾的場館內,人群在流行演唱會上高舉發光的應援棒。
Photo: Drummer performs energetically on stage with vibrant lights in a lively concert by Shixart1985, CC BY 2.0

K-pop 偶像制度怎麼運作?從練習生到回歸

整套系統由經紀公司主導。公司負責找人才、出錢訓練與提供宿舍、寫歌或買歌、規劃每一次發行,並處理宣傳。作為交換,公司掌控行程,至少在初期會拿走收入的大部分。

  1. 選角。經紀公司在韓國與海外舉辦公開徵選,也會直接物色青少年。
  2. 訓練。練習生要上唱歌、舞蹈、演技與語言課,並定期接受內部評核,很多人最後沒有出道。
  3. 出道前造勢。公司會用預告照片、練習影片,有時還會推出生存節目(경연 프로그램,用競賽決定最終出道名單的實境節目)來炒熱話題。
  4. 出道。發行首支單曲與 MV,並登上一輪電視音樂節目舞台。
  5. 回歸。依固定週期推出新作,每次都有全新概念。
  6. 巡演與海外活動。演唱會、粉絲見面會,以及其他語言版本的發行。
  7. 續約。粉絲常說「七年魔咒」,因為偶像的標準合約大多約為七年。不少團體會在這個時間點解散、換公司,或以較少成員繼續活動。

K-pop 的「回歸」是什麼意思?

回歸(컴백)指的是新作發行與隨之而來的宣傳期,即使團體根本沒有消失也一樣這麼說。每次回歸通常都會帶來新的「概念」,也就是一套視覺與音樂主題,例如可愛、暗黑、復古,或「girl crush」(自信、大膽的風格)。通常會先有好幾天的預告照與預告影片,接著在韓國時間的固定時刻發行,之後是一到數週的電視舞台。

外界對這套制度的批評

這套模式有人盡皆知的缺點。批評者指出合約期限長、對練習生生活管控嚴格、行程滿檔,以及來自大眾的高強度檢視,偶像與經紀公司之間的合約糾紛也不只一次鬧上法院。此外,男性偶像必須履行義務兵役,團體活動因此暫停(我們的韓國兵役說明有詳細解釋這套制度如何運作)。知道這些矛盾存在,聽音樂時會更有體會。

K-pop 音樂聽起來有什麼不一樣

把一首 K-pop 主打歌和典型的美國榜上單曲放在一起聽,你會發現前者的變化多得多。同一首歌可能以 Trap 節奏開場,接著轉成流行搖滾的副歌,再切進饒舌段落,最後以速度完全不同的橋段收尾。這是刻意的:成員一多,每個段落都是讓某個人亮相的機會。

  • 曲風切換。同一首歌裡突然在 EDM、嘻哈、R&B 與抒情段落之間轉換。
  • 「killing part」。一小段專為剪輯和分享而設計的旋律、歌詞或舞蹈動作。
  • 分 part。歌詞在成員之間怎麼分配。粉絲會認真計算,也常為此爭論。
  • 厚實、多層次的製作。經紀公司常透過國際寫歌營(songwriting camp)邀歌,所以不少 K-pop 熱門歌曲除了韓國製作人,也有歐美共同作曲人。

為什麼 K-pop 歌曲會混用英文和韓文?

英文 hook 人人都能跟著唱,從 1990 年代起就是韓國流行樂的一部分。不過主歌多半還是用韓文。許多團體也會為日本或英語市場錄製完整的日文版或英文版。你不必聽懂歌詞也能享受這些歌,但官方歌詞影片和粉絲翻譯,能讓你聽出更多東西。

K-pop 的舞台表演為什麼這麼不一樣

在 K-pop 裡,編舞和唱功一樣重要。五人、七人或九人的團體跳得整齊劃一,隊形不斷變換,讓正在唱的人永遠站在前面。每首歌通常都有一個「點舞」(포인트 안무,point choreography),也就是招牌動作,簡單到讓粉絲可以跟著模仿。

最主要的舞台是每週的電視音樂節目。最知名的有 KBS 的《Music Bank》、MBC 的《Show! Music Core》、SBS 的《人氣歌謠》(Inkigayo)與 Mnet 的《M Countdown》。團體在每次回歸後的幾週內會在這些節目表演,每次都換新造型,節目也會頒發每週一位,粉絲會全力爭取。

直拍與舞蹈練習室影片

有兩種影片形式是 K-pop 獨有的。直拍(직캠,jikcam)會整段舞台只跟著一名成員,讓粉絲專心看自己的本命。舞蹈練習室影片則是團體穿著便服在練習室裡、以正面角度拍攝,能清楚呈現編舞,也讓人更容易學。想自己試著跳的話,我們的 K-pop 舞蹈學習教學就是從這類鏡面練習影片開始一步步教起。

K-pop 粉絲文化怎麼運作:應援棒、應援法與串流

粉絲文化是 K-pop 運作的一部分,不是額外附加的東西。多數團體都會為粉絲取一個官方名稱,例如 BTS 的 ARMY 或 BLACKPINK 的 BLINK,並設定官方代表色。粉絲會經營翻譯帳號、組織串流活動,也會為成員在地鐵站買生日應援廣告。

  • 應援棒(응원봉)。每個團體都有自己的設計。演唱會上常透過無線連動,讓整座場館同步變色。
  • 應援法(응원법)。經紀公司會公布官方應援口號,通常是在前奏或間奏時,依固定順序喊出成員名字。
  • 串流與投票。粉絲會協調播放與音樂節目投票,把歌曲推上排行榜、爭取獎盃。
  • 粉絲平台。HYBE 的 Weverse,以及 Bubble 這類付費訊息 App,讓偶像能直接向粉絲發布近況與訊息。

為什麼 K-pop 粉絲會重複買同一張專輯?

K-pop 的實體專輯通常有好幾個版本,並附有隨機小卡(單一成員的小型收藏卡)。粉絲會買好幾張來湊齊全套,或抽到自己的本命(최애,choeae,最喜歡的成員)。首週專輯銷量在韓國受到密切關注,也給了粉絲多買的另一個理由。

K-pop 為何走向全球:經紀公司、YouTube 與社群媒體

好幾件事同時湊在一起,沒有任何單一因素能完整解釋。

  • 免費公開。當許多西方唱片公司還把 MV 鎖在特定地區時,經紀公司已經把完整 MV 放上 YouTube。世界各地的粉絲在歌曲發行當天就能看到。
  • 出口規劃。經紀公司從日本、中國、泰國等地招募成員(TWICE 與 BLACKPINK 都有非韓國籍成員),並發行其他語言的作品。
  • 源源不絕的內容。幕後花絮、直播與綜藝節目,讓粉絲在兩次發行之間也不無聊。
  • 粉絲自己翻譯。志願字幕與翻譯帳號,遠在經紀公司自己做之前就拆掉了語言障礙。
  • 更大的韓國文化熱潮。韓劇、電影與美食吸引了觀眾,之後他們又找到音樂,反過來也一樣。如果 K-pop 讓你對其他韓國文化好奇,我們整理的史上最佳韓劇清單是很好的延伸閱讀。

K-pop 的影響力也已經延伸到現實產業之外。Netflix 動畫電影《KPop Demon Hunters》(《K-Pop 獵魔女團》)把故事建立在虛構的偶像團體上,根據 Variety 報導,片中音樂也規劃了一場場館巡演。對許多新粉絲來說,這是他們的第一道入口,接下來往往就會去找真正的團體。

一間空蕩的舞蹈練習室,有整面鏡牆與木質地板。
Photo: SMTOWN COEX Artium Logo by SM Entertainment, Public Domain Mark

入坑前先認識的 K-pop 用語

粉絲圈裡有很多縮語和行話,下面這些是你入坑第一週就會碰到的詞。想學更多日常用語,可以看我們的韓劇常見韓文單字,其中不少字和 K-pop 圈的用語相通。

中文 Korean Romanization 使用時機
偶像 아이돌 aidol 由經紀公司訓練的歌手兼表演者
練習生 연습생 yeonseupsaeng 出道前在經紀公司接受訓練的人
忙內 막내 maknae 團體中年紀最小的人
回歸 컴백 keombaek 任何一次新作發行與宣傳期
本命 최애 choeae 你最喜歡的成員(bias)
前輩/後輩 선배 / 후배 seonbae / hubae 比某人更早或更晚出道的偶像
直拍 직캠 jikcam 整段舞台只跟拍一名成員的影片
應援棒 응원봉 eungwonbong 團體官方的演唱會應援燈
應援法 응원법 eungwonbeop 粉絲在歌曲中喊的官方口號
大賞 대상 daesang 年終音樂頒獎典禮的最高獎項
加油!(敬語用法) 화이팅 hwaiting 舞台或考試前的鼓勵

海外聽眾怎麼開始聽 K-pop

先別點開那種超長的「K-pop 百大歌單」,它會一次把二十年、十幾種風格丟到你面前。選一個團體,聽深一點,再往外延伸。

  1. 挑一首你聽過的歌。社群媒體上的一段旋律、電影原聲帶或朋友歌單裡的歌,都是好的起點。
  2. 看官方 MV。到經紀公司的 YouTube 頻道或團體自己的頻道。
  3. 看舞蹈練習室影片。把編舞看清楚。
  4. 找一場音樂節目的現場舞台。聽聽團體現場唱起來是什麼感覺。
  5. 讀歌詞翻譯。官方字幕或可靠的粉絲翻譯都可以。
  6. 往回聽整個作品集。較早的主打歌能讓你看出團體的概念怎麼演變。

實際走一遍

假設你是從〈Dynamite〉入坑。這首是英文歌,很適合當起點。接著聽一首 BTS 更早期的韓文主打歌,並看它的音樂節目舞台。

然後把練習室影片和 MV 拿來對照。一個小時內,你會聽到團體在不同語言之間切換,看到編舞如何為鏡頭調整走位,也會發現同一首歌的現場版與錄音室版聽起來差很多。換成任何團體,都能重複這個流程。

去哪裡聽、要確認什麼

Spotify、Apple Music 與 YouTube Music 在全球都收錄了大部分 K-pop 作品。想知道韓國本地現在流行什麼,可以看 Melon(韓國主要串流平台之一)的榜單,或韓國官方音樂榜 Circle Chart。發行時間、巡演站點與後援會規定都由各經紀公司決定,請到團體官網或認證帳號確認,不要只看轉貼頁面。

新手常犯的錯

  • 只聽一首歌就決定喜不喜歡一個團體。每次回歸的概念差異很大。
  • 把粉絲傳聞當成新聞。請以經紀公司公告與有公信力的媒體為準。
  • 太早大手筆花錢。串流免費或很便宜,專輯和週邊等你確定自己愛上誰再買也不遲。

FAQ

K-pop 是什麼的縮寫?

K-pop 是 Korean pop 的縮寫,也就是韓國流行音樂。在海外,這個詞多半指由韓國經紀公司打造的偶像流行樂。韓國人也用 gayo(가요)泛指韓國流行歌曲。

第一個 K-pop 團體是誰?

1992 年出道的徐太志與孩子們,通常被認為開啟了現代 K-pop。1996 年由 SM 娛樂推出的 H.O.T.,則普遍被視為第一個透過經紀公司訓練系統打造出來的偶像團體。

為什麼 K-pop 團體成員這麼多?

人數多的陣容能讓經紀公司涵蓋更多專長(唱歌、饒舌、舞蹈)與更多種個性,讓粉絲找到自己有共鳴的對象。有些團體也會拆成較小的「小分隊」(unit),讓成員同時以不同風格或在不同市場活動。

K-pop 只用韓文唱嗎?

不是。多數主打歌會混入英文 hook,也有許多團體發行全英文或全日文的歌曲。歌詞翻譯很容易找到,所以不會韓文也能跟上。

K-pop 偶像一定要服兵役嗎?

韓國男性必須服兵役,男性偶像也不例外。成員入伍期間,團體通常會暫停活動,或以較少成員繼續,退伍後再重新合體。

《KPop Demon Hunters》算真正的 K-pop 嗎?

片中的偶像團體是虛構的,但歌曲是以 K-pop 風格創作與製作,聽起來就像真正的 K-pop 歌曲。很多觀眾把這張原聲帶當作認識真實 K-pop 團體的入口。

K-pop 入坑之後,下一步可以做什麼

一旦有了本命團體,就追蹤它的官方 YouTube 頻道與認證社群帳號。回歸預告、巡演公告與後援會招募,都會最先在那裡出現。可以找一場年終頒獎典禮來看,一個晚上就能看到整個世代的團體;也可以試著從鏡面練習影片學一段點舞。如果那些韓文單字開始有印象,hwaiting 這類小短語,會是踏進韓語的輕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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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 k-korea.blog · news.googl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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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Korea De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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